昨晚,当老妈终于为我要到票,坐进剧场里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局促感,好久没有看演出了,看着台上热闹的表演,听到观众的阵阵掌声,我好象一时还没融进来一样,有些许的麻木,感觉离开这样的空气很久了。
在我进场前,老妈就说前半部分不是很好,后半部分才真正好看。第一场《朝圣》我只看了个尾巴,第二场《劳动》开始我才有点看演出的感觉。六弦琴是所有的男演员边弹边唱边跳,一派热闹。而长袖舞中那红色的长袖舞动起来甚为亮眼,我觉得长袖舞的最佳观看角度应该是略有仰视,才会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感染力,而我坐在二楼的最后一排。不知道是由于座位的问题还是来之前的心理期望太高,整场演出都没有给我强烈的视觉满足感更谈不上为之热血沸腾了。
演出的音乐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无论是牦牛舞中藏族姑娘放牧的悠悠山歌还是赛装舞上小伙的引吭高歌都让我有一丝回到西藏的感觉,虽然只是转瞬间,却足矣弥补遗憾。容中尔甲的歌我并不喜欢,虽然他是很在当地很出名的演唱家,但是《藏谜》号称原生态歌舞乐剧,他的声音有太多雕琢的痕迹,历经雕琢又何能谓之原生态?
"打阿嘎"让我感觉最亲切,因为今年去布达拉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西藏人这种特有的劳作场面,当时就很是触动,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阿嘎,简单的说就是粘土,属于风化石灰岩或沙粘质岩类,在西藏通常被用作建筑材料处理地平。在布宫那些像水泥地面一般光亮、如水磨石地表一样平滑的地面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夯打而成的。一群人各自手持一个底端带圆板、高低与人齐的木杆,一边有节奏的上下挥动木杆夯击地面,一边唱着鲜亮轻快的劳动号子列队舞蹈,这就是"打阿嘎"。《藏谜》把这些劳作场面改编成舞蹈,为的就是让人们能更真实的了解西藏风情吧。
而在牦牛舞中有一段,一只公牦牛在听到远处藏族姑娘的山歌后,突然边跳边唱到:“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台下一阵哄笑,我也忍不住笑了,但笑过之后是忍不住的心酸。
编者将这部歌舞剧取名《藏谜》,或许就是想借音乐舞蹈的原生态演绎引领观众揭开西藏风情文化的神秘面纱,只是,随着青藏火车的开通随着西藏旅游热度的迅速高涨,会不会有一天越来越多的牧牛人在放牧的时候哼唱的不再是地道的藏族山歌而是流行歌曲?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将找不到能够继续传唱《格萨尔王》这部英雄史诗的神授艺人?会不会有一天在布宫和大昭寺门前虔诚叩拜的信徒越来越少?七月入藏,短短的十天,并不能让我领略西藏的全部的风土人情,但兴奋之余仍有诸多失望,尤其是对拉萨,想不到,这里的商业化发展真是迅速,八角街已经变了味道,大昭寺广场前不绝于耳的贩卖声,随处可见的名牌专卖店,到处做生意的四川人。。。一切的一切都和想象中的西藏相差甚远。当我不得不感谢社会主义带来的新气象的时候,更多的是说不出的疼惜。一如看到昔日的秀水街变成气派的秀水大厦,独特的后海酒吧街被改装成统一风格的门面,靠近重要街面的小胡同里斑驳的墙面有幸了得到了全面的崭新的粉刷。。。一切都是如此的欣欣向荣,我们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但究竟什么才算美呢?
不由得又想起青海湖边上那个逼着我给她一块钱的藏族小姑娘,据我所说,她的汉语中说的最好的最利落的怕就是“一块钱”三个字了,我至今还记得我没给她钱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在这双眼睛里我看不到我以为的纯净。
我知道这是任何旅游开发之地都会经历的过程和演变,当各种各样的欲望充斥起来的时候,我们的心就已不再纯粹而洁净。
不纯净绝对不是《藏谜》想传达给观众的感觉,这只是我由牦牛唱歌引发的一串丰富联想罢了。在西藏震撼人心的触动更多的是那些随时随处可见的虔诚叩拜的信徒带来的。就象《藏谜》里的老阿妈,一步一叩首用了三年的时间从九寨朝圣到拉萨皈依天界,眼看就要抵达终点,却在朝圣途中死去,但是当音乐再度响时候,老阿妈变成一身白衣站了起来,而各色面具的金刚都出现了,护法神们为老阿妈跳起了驱魔神舞,经过长久的诵经辩论,最终将老阿妈带上了天界。突然,地平线上光芒四射,祥和的佛像缓缓升起,经幡飘扬,舞台深处的地平线上立着一个小姑娘,而陪在老阿妈身边的小羊跟在她的身旁---藏族人相信,虔诚的灵魂可以被超度复生,而这个小姑娘就是老阿妈的轮回再生。舞台上弥漫着详和的美丽,而这种安详自在的境界正是藏族文化最有魅力的地方吧。不知道死,何能了解生?不知道苦,又何能体味乐?这是藏传佛教的主张,只有人的心产生苦和乐的经验才能产生安详的能力,心的真性是安详而开悟的,希望藏人的信仰使他们能够在艰苦的环境中始终保持虔诚纯净的坚持!
再有机会一定要去西藏旅游一定要去阿里,驾车远离旅游热点,探寻更纯粹与更美丽的西藏!


